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陇西牛氏起源简考
作者:河南 牛向阳    发布时间:2018-04-08 17:21:57    阅读: 次    
先秦至两汉时期,牛姓历史人物记载有赵简子车右牛谈、赵烈侯时期贤士牛畜、赵武灵王时期大将牛翦、上地大儒牛缺,西汉牛姓人物《汉书•百官公卿表下》记有汉武帝建元元年(前140年)“齐相牛抵,为御史大夫。”汉成帝鸿嘉三年(前18年),“牛商,字子夏,由张掖太守为右扶风,四年免。”但总体来说,东汉以前史书牛氏都无籍贯记载,直至东汉时期,陇西牛氏因牛邯官护羌校尉、牛崇为陇西主薄,东汉时期已经成为西州豪族。
 
1. 护羌校尉牛邯

牛邯,字孺卿,陇西狄道人(汉代设狄道县,今甘肃临洮县西南),“有勇力才气,雄于边陲。”东汉建武八年(32年)春,光武帝派军进击陇右隗嚣割据势力,来歙军从山道偷袭得略阳城,隗嚣大惧,遂使王元据陇坻,行巡守番须口,王孟塞鸡头道,牛邯军瓦亭要冲。其后光武帝率领诸将亲征,采取对隗嚣部属离间瓦解之策。牛邯故交王遵知牛邯有归意,于是主动写信劝降牛邯。牛邯得书后,“沈吟十余日,乃谢士众,归命洛阳,拜为太中大夫。”牛邯归降对汉军顺利平定隗嚣势力起到了关键作用,随后隗嚣大将十三人,属县十六,众十余万皆望风而降。

《后汉书·隗嚣传》记载,牛邯降后,被大司徒司直杜林、太中大夫马援一并引荐,以为护羌校尉,后与来歙一起平定陇右。

在《后汉书》之《来歙传》、《马援传》、《西羌传》中,亦都有牛邯的相关记录,从这些记录中,可以得到牛邯的更多信息。

《后汉书·来歙传》云,“(建武)五年(29年),时山东略定,帝谋西收嚣兵,与俱伐蜀,复使歙喻旨。”因隗嚣被将领王元游说,犹豫不决,来歙愤怒责问隗嚣,并欲前刺嚣。隗嚣走脱后,即命牛邯将兵围来歙。因王遵及西州士大夫等素来敬重来歙有信义,多方游说,所以来歙后得免东归。

《后汉书·马援传》云,建武五年,马援曾写书于隗嚣部将杨广,使其劝隗嚣归附。“今国家待春卿(杨广字)意深,宜使牛孺卿与诸耆老大人共说季孟(隗嚣字),若计画不从,真可引领去矣。”古人“六十曰耆”,从马援致杨广信“牛孺卿与诸耆老大人”之语分析,牛邯此时已经进入暮年,而从其后来护羌校尉任期也证明了此言。

护羌校尉是东汉最重要的官职之一,比2000石,主西羌,持节领护西羌,主要是为了镇压羌人的反抗。《后汉书·西羌传》云,“建武九年(33年),隗嚣死,司徒掾班彪上言:‘今凉州部皆有降羌,……凉州部置护羌校尉,皆持节领护,理其怨结,岁时循行,问所疾苦。……今宜复如旧,以明威防。’光武从之,即以牛邯为护羌校尉,持节如旧。及邯卒而职省。”从《西羌传》可知,牛邯任护羌校尉是在建武九年。另据李大龙《东汉王朝护羌校尉考述》认为,“牛邯在职期间主要事物是协助中郎将来歙平定陇西郡东部之地,牛邯卒年由史载推断当在九年底或十年初,此时隗嚣虽死,但其子纯复称王,西羌部众仍多依附于纯,护羌校尉辖下缺乏降附羌众,东汉遂省护羌校尉一职。”
 
2. 陇西主薄牛崇

东汉应劭著《风俗通义》云,“牛氏,汉有牛崇为陇西主薄,马文渊为太守,羊喜为功曹,凉部云“三牲备具”。马援,字文渊,本为隗嚣亲信部将,后归顺光武帝。建武十一年(35年)被拜为陇西太守,在任六年,至建武十七年入朝拜为虎贲中郎将。主薄一职为各级主官属下掌管文书的佐吏,功曹则主要负责记录业绩。马援在任期间任命牛崇为陇西主薄来看,也是出于牛氏作为当地土人,熟悉地方事务之故。从年龄分析,牛崇应比牛邯年轻,至于同牛邯之间的世系情况,不好贸然推测,但从地域分析,陇西牛氏应属于汉代“六郡良家子”范畴。
 
3. 陇西牛氏家世之风

“六郡良家子”一词最早见于班固《汉书》,其在《汉书·地理志》又云,“天水、陇西,山多林木,民以板为室屋。及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、西河,皆迫近戎狄,修习战备,高尚气力,以射猎为先。”范晔注云,“羽林中郎将……常选汉阳、陇西、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、西河凡六郡良家补。”颜师古注云,“陇西、天水、安定、北地、上郡、西河是也。昭帝分陇西、天水置金城。”六郡良家子基本都是武将,有着浓厚的“家世善射”“修习战备”家族色彩,这也印证了陇西牛氏之祖牛邯以勇力才气雄于边陲的理由。其后陇西牛氏三国时期的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辅及曹魏后将军牛金,都继承了“六郡良家子”尚武世风。尤其牛金战功卓著,因“牛继马后”谶语被司马懿毒杀,更是成为中国历史上的著名人物。

值得一提的,六郡之一的西河郡平周寿贵里(今米脂官庄)也定居一支牛姓家族,同样以尚武之风出仕。据官庄出土牛文明、牛季平画像石墓题记,牛文明卒于汉安帝永初元年(107年),牛季平卒于汉顺帝永和四年(139年),其画像石墓题记“河内山阳尉西河平周寿贵里牛季平造作千万岁室宅”。东汉永和五年(140年),西河郡移至离石,西河牛氏家族牛公产等亦随之迁移,定居离石马茂庄。牛公产卒于熹平四年(175年),其画像石墓题记“汉故西河圜阳守令平周牛公产万岁之兆宅”。至于东汉时期的陇西牛氏与西河牛氏在历史上是否有族属关系,尚无资料佐证。
 
结语

护羌校尉牛邯、陇西主薄牛崇,是陇西牛氏郡望兴起的标志人物,二人因此被历代牛氏尊为“陇西牛氏”之祖。正如《大唐赠使持节径州诸军事泾州刺史牛公碑铭并序》所云,“邯为护羌校尉,崇为陇西主薄,遂家陇上,是称冠族。”自此以后,陇西牛氏不断繁衍壮大,开枝散叶。魏晋以后,陇西牛氏逐渐东迁,其中北朝初期迁移到晋东南的上党牛氏(上党房)在唐宋金元时期不断繁衍壮大,明清以来广为分迁北方各地。尤其隋唐时期的安定牛氏(安定房)家族人物大雅君子牛弘、中唐宰相牛仙客、晚唐宰相牛僧孺将陇西牛氏郡望推向辉煌,成为牛氏家族最为值得骄傲的历史。经过2000年多年的发展,毫无疑问,陇西牛氏已是当今牛氏家族的集体荣耀,“陇西堂”堂号更是牛氏家族团结的象征。
 
 
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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