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壶关牛氏先祖探源
作者:山西 牛建东    发布时间:2017-12-08 14:44:10    阅读: 次    
唐代的壶关县沙窟村,是上党东通河南官道的必经之地,也是当时上党郡或潞州府的大集镇。目前,壶关地界共发现唐宋牛氏墓志25方,其中沙窟村15方、壶关城10方。另外长治、潞城、长子、高平、泽州等上党故地还发现牛氏墓志25方。墓葬时间起自唐显庆五年(660年),终至宋大中祥符元年(1008年)。这些墓志揭示了壶关乃至上党牛氏的历史渊源。
 
一、牛金是沙窟村牛氏始祖

壶关沙窟牛氏家族共出土唐宋墓志16方,除《唐牛徴墓志》出土于壶关城西外,其余15方全部出土于沙窟村西南1-2里的牛氏祖茔。墓志中提到的始祖为牛金。表述如下:

1.《唐牛康墓志》:陇西狄道人,其先黄帝之苗裔,牛金之后也。
2.《唐牛善墓志》:其先陇西成纪人,皇帝之苗裔,胤乃牛金之后也。
3.《唐牛遇墓志》:陇西狄道人也,黄帝之苗,将军牛金之胤。
4.《唐牛君墓志》:陇西狄道人也,牛金之胤绪。
5.《唐牛善(玄策)墓志》:陇西狄道人也,牛金之后。
6.《唐牛荣墓志》:陇西人,牛金之后。
7.《唐牛英墓志》:上党太守牛金之后也。
8.《唐牛奘墓志》:后稷之苗,牛金之胤。
9.《唐牛祥墓志》:帝舜之苗裔,陈胡公之胤绪,陇西牛金之后矣。
10.《唐牛徴墓志》(葬壶关城西):五代祖金,晋永嘉上党太守。
始祖表述为牛钦的有1方,根据当地人的口音,金、钦发音相近,“钦”疑为“金”之误。
11.《唐牛义墓志》:本陇西郡人也,牛钦之后,因官携族遂此,上党家焉。

在与壶关相邻的潞城和长治,还有两方表述为“牛金之后”的墓志:

12.《唐牛高墓志》(葬于潞城):因宦播迁,今为上党潞城人也,魏司徒公金之后也。
13.《唐牛玄墓志》(葬于上党):其先陇西狄道人也,宋大夫司寇牛之令绪,汉丞相辅之仍孙。十代祖金,魏朝右大将军。

沙窟村出土的墓志中,牛金的职务有“将军”、“上党太守”。沙窟外出土的墓志中,有“魏司徒公”、“魏朝右大将军”,朝代更加明确。魏,即曹魏;牛金,显然指为曹魏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后将军牛金。而汉丞相辅,当指董卓女婿、汉中郎将(非丞相)牛辅,把牛金与牛辅链接到了一起。

这就是在唐上党郡范围内发现的50方唐宋牛氏墓志中,明确提到始祖为“牛金”的13方墓志,且主要集中的沙窟村。事实上迁徙在外的族人,往往比住家在地的族人更有追根溯源情节,表现的更迷恋祖先和家乡,因此,在表述上更为清晰。也就是说,落籍在壶关、潞城、长治等古上党郡的牛氏,应该都曹魏时后将军牛金的后裔。

看来“沙窟村有牛金墓”的说法,不是空穴来风。据沙窟村兽医张国有讲,上世纪八十年代,村民在村东挖宅基时,曾发现牛金墓:一个主墓室,六个侧墓室,还有牛金墓碑。因碑面平整,当时曾被村民当作拓土坯的垫板使用。现在,遗址已成房屋,墓碑早不知去向。是否可以这样理解,牛金被司马懿鸩杀后,可能就归葬到了沙窟。因为他曾担任过上党太守(据《牛英墓志》),这里或许还安葬着他的父老先祖。

牛金是沙窟牛氏始祖,也是上党牛氏始祖。上党区域内的牛氏是从沙窟迁出的,沙窟牛氏是上党牛氏的源头。

 
二、牛铜是壶关城牛氏始祖

在出土于壶关城东的9方牛氏墓志中,有1方墓志特别引人注目,即《唐牛尊墓志》:
其先殷王太甲之苗裔,晋代牛铜之后也。

是说壶关城东牛氏是“晋代牛铜之后”。这个晋代牛铜,与牛金应为同时代人。牛金实际上是汉晋交替之际的人,起先是曹仁的部将,后来又跟随司马懿南征北战,因此史料上有东汉牛金、曹魏牛金或晋牛金等提法。

沙窟村牛氏墓志与壶关城牛氏墓志,在族源表述上略有不同,但仍可以明显地看出是同一个家族的不同支系。如果能证实牛金的祖上也安葬在沙窟,或许牛铜就是牛金的兄弟。

更有趣的是,古潞州府城出土的《唐牛艺墓志》:
陇西狄道人也,帝轩黄之苗裔,周王宗伯牛颖之后也。

按字面意思,上党牛氏先祖可远追溯至周代的牛颖。由于从沙窟迁出的牛氏还有“三兄弟打锅分迁”的传说,这让人联想到了“金银铜”的银,如果牛铜真是牛金的兄弟,那么另有一个兄弟叫牛银也就不足为奇了。
 
三、牛金后裔中的上党太守

根据壶关牛氏墓志,在牛金后裔中,任过上党太守的有两人,一是沙窟村的牛珎,一是壶关城的牛弘,时间都在北朝时期。

1.《唐牛善墓志》(葬沙窟村):其先陇西成纪人,皇帝之苗裔,胤乃牛金之后也。九葉祖珎,汉上党郡守,子孙因居壶关,故今为县人焉。

是说牛珎是牛善的九代祖,因任上党太守而居壶关。牛善生于唐武德七年(624年),若按约30年一代计,上溯约300年,即公元324年,此时的“汉”,即我国历史上北朝时期匈奴人刘渊建立的汉,史称“汉赵”或“前赵”,时间在公元308-329年。也就是说,牛珎是前赵的上党太守,而非晋朝任命的。

葬在壶关城西的《唐牛徴墓志》云:“五代祖金,晋永嘉上党太守”,永嘉年即公元307-312年,这与牛珎任上党郡守的时间是同时的。笔者认为,“金”是“珎”之误,“五代祖”应是“九代祖”。

因为有先祖牛金墓在此,让牛珎在这里任父母官,也就有了一份守土担当。

2.《唐牛景墓志》:陇西狄道人也,远祖弘,后赵明帝时为上党太守,子孙因即家焉。
3.《唐牛毅墓志》:陇西人也,其先黄帝之后,为汉秘书大监牛弘之胤绪。
4.《唐牛义备墓志》:累代封为陇西公,洎裔子弘为上党守,今其后也。

这三方墓志,均出土在壶关城东。这三位“牛弘”,也应是指同一人。牛弘的职务分别是上党太守和秘书大监,时间是“后赵明帝”或“汉”。“后赵”与“汉”实际上也是同一个时代,在公元319年时,因石勒称王,汉(汉赵)分裂为前赵和后赵。

在古代,地方官总是同一家族中传承。可以这样理解,牛珎在前赵时但任上党太守,牛弘在后赵时接任了他的职务,后来又升任为秘书大监。

既然三国时牛金是壶关牛氏始祖,那为什么北朝时牛珎和牛弘后代又有“子孙因即壶关”、“子孙因即家焉”的表述呢?

事实上,西晋时山西一直是胡汉杂居的,其中刘渊和石勒,就是当时盘踞在山西的两股胡人势力。刘渊曾担任过西晋的上党太守,永嘉二年(308年)在平阳(今临汾)称帝,建立了“汉”即汉赵。武乡羯人石勒是他的主将,公元319年平阳政变后,石勒称赵王,史称后赵。可以说在西晋时期,上党实际上控制在胡人的手中。

可以这样推测,牛金归葬沙窟后,司马氏仍惦记着“牛继马后”之谶,便派人来破牛金祖坟的风水。窝居在此的牛金子孙闻讯后,便“避祸分迁”,其中势力较强的牛元定“改姓走西域”,条件较差的其他子孙只能“就近投胡人”了。现在沙窟村打锅台遗址,或许就是当年打锅分迁的物证。

那么,牛珎和牛弘任上党太守后,子孙因居壶关,实际上是返迁桑梓,荣归故里。



沙窟出土牛氏墓志统计表
(牛建东制表)

序号 始祖 志主 父亲 祖父 曾祖 备注
1 牛金 牛  康
(580?-?)
牛  興
隋青州刺史
牛  儒
上党郡功曹
  嗣子
牛志高
2 -- 牛  崇
(596-676)
牛  可
潞州从事
牛  俊
汤阴县丞
牛  市
并州录事
 
3 -- 牛  儒
(623-671)
牛  師
润州江宁令
牛  羅
齐益州司马
   
4 牛金 牛  遇
(622-698)
牛  徴
唐汴州司户
牛  遵
徐州长史
牛  暢
并州别驾
 
5 牛金 牛  善
(624-691)上骑都尉
牛  遷
隋左勋侍郎
牛  成
隋北平太守
牛  暢
徐州诸军事
九代祖
牛  珎
6 牛金 牛  高
(629-691)
牛  願
潞城县中正
牛  鳳
上党郡功曹
  葬潞城
7 牛金 牛  徴
(631-725)
牛  德     葬壶关
城  西
8 牛金 牛  英
(645-724)
牛  某 牛志高
隋怀州循武
   
9 牛金 牛  祥
(648-731)
牛  海 牛  璋 牛  建  
10 牛金 牛  榮
(650-724)
牛  高 牛  定    
11 牛金 牛  某
(664-713)
牛  威 牛  轨    
12 牛金 牛玄筞
(664-717)
牛  徑 牛  研    
13 牛金 牛  奘
( ?-719)
牛  暉 牛  文    
14 牛金 牛  玄
(660-730)
牛  寶 牛  貴   葬上党
15 牛欽 牛  義
( ?-747)
牛  寶 牛  貴    
16 -- 牛懷敬
(701-752)
牛  素 牛  寬 牛  建  
17 -- 牛  貞
( ?-754)
牛  趙      
18 牛不 牛  真
(?-1008)
       
 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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